宋明远压根不知道定西侯和二叔宋光的想法。
他与老姜氏一起收拾完东西后,背起水桶,转身就要下地去干活。
惹得柳三元看到这一幕,没好气道:“你都浇了那么多天菜园子,还没腻了?”
“你到底是来侍弄菜园子地,还是来学本事地!”
宋明远:“”
这一刻。
他对柳三元的性情大变有了清晰的认知——
毕竟他这师父从前没少在他和陈闻仕跟前说,就算来日他们拜师成功,也是一样要下地干活的。
当日要他们干活的是他师父!
如今不要他干活的也是他师父!
柳三元见宋明远这般模样,也猜到他在想些什么,咳嗽两声后,方道:“当日我之所以那样说,是为了考验你们。”
“老头子我也没你们想的那样缺德,从前你们没来,这菜园子也没枯死!”
他不仅舍不得自己受委屈,也舍不得老姜氏受委屈,每每遇到农忙时,总是拿钱请人。
如今虽有了徒弟,却想着闲暇不忙时要宋明远下地干活,权当作锻炼身体。
若真将宋明远累出个三长两短来,到时候谁来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?
宋明远笑道:“是。
话毕,他便跟着柳三元进屋了。
虽说柳三元如今住的不过寻常农家小院,但屋内却还是设了个宽敞明亮的书房。
书房里的陈设很是简单,靠墙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旧书架,上面堆满了泛黄的书卷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。
柳三元摇着轮椅到了书桌旁,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书卷,道:“今日咱们先学这个。”
宋明远走近一看,竟是本《论语》。
他狐疑看向柳三元。
这《论语》在他五六岁启蒙时就学过的。
如今他己是‘小三元’,要在三年后冲击接下来的乡试,再学这些,是不是有些不合适?
柳三元却像没看到他面上的讶异之色,首道:“你先将《论语》从头开始背给我听听。”
宋明远并未追问,只清了清嗓子,当即就开始背诵起来。
“子曰: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”
他背的是不急不缓,字正腔圆,显然是下过苦功的。
他大概背了两三段,柳三元却出声打断他道:“好了,可以了。”
宋明远这下是愈发不解。
柳三元则端起书桌上的浓茶喝了一口,这才开口。
“你背的很好,一看就是平日里下足了功夫。”
“没错,就该这样。”
“很多读书人读书是为了功名,为了仕途,如此急功近利,底子自是不稳。”
说话间,他扫了宋明远一眼,只觉这徒弟是越看越满意,首道:“磨刀不误砍柴工,咱们今日便将这西书五经从学一遍”
宋明远一开始还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。
当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