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远见宋明远并未接话,担忧扫了他一眼,又继续道:“其实我与父亲他们一早就听说了这消息,一首不敢告诉你。
“即便你一向心宽,但我们都知道,你那‘小三元’的名头却是你实打实学出来的。”
“这等话,别说你听了生气,就连我们都听了生气。”
“但父亲和二叔都说,身正不怕影子歪,真金不怕火炼,你行得端坐得正,何必与陈闻仕那等跳梁小丑一般计较?”
宋明远原是有几分生气的。
但他听到最后一句,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父亲当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?”
宋文远点点头,也笑了起来:“是啊,想来是父亲想着如今他有了两个秀才儿子,心情好了,这脾气也比从前强上了许多。”
宋明远决心将这话抛之脑后。
既是流言。
就总有不攻自破的时候。
谁知翌日一早。
柳三元却知晓了此事。
当老姜氏见宋明远来了后,便关切问他昨日去做什么了。
宋明远从前就对这位师娘印象很好,想着不过是拉家常,便将昨日有人污蔑他作弊一事当成笑话说给老姜氏听了。
老姜氏还未来得及说话呢,不远处的柳三元就盛怒道:“什么?”
“有人污蔑你童试作弊?”
“别人都污蔑你作弊了,你怎么还笑得出来!”
“你可知道,读书人的名声那是大过天的!”
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,只怕要以为他才是被污蔑的那个。
宋明远则笑道:“师父,您莫生气。”
“既是流言蜚语,总有消散的那一日。”
“来日等着我夺得乡试解元,这些流言定会不攻自破!”
更何况但凡聪明一点的人,就会知道,定是有人故意在散播流言蜚语。
且不说县试、府试和院试的考官并非同一批。
就算是同一批,震荡朝中那些言官是摆设不成?
柳三元看到这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就来气,没好气道:“所以,你就任由着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?”
“陈闻仕前脚刚走,后脚这些流言蜚语就传得是满天飞,背后若无高人指点,我可不信。”
他来气归来气,但想着自己这小徒弟从前是一仰人鼻息、看人脸色的庶子,便耐着性子道: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凡事讲究先入为主。
“这些流言蜚语,聪明人不会信,但天底下聪明的又有几个?”
“多是人云亦云之人。”
“来日你入朝为官,天下百姓听说你如此名声,哪里信得过你?”
宋明远乍然听到这话,只觉得师父有些小题大做。
但他仔细一想,却觉得很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