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栋位于城市边缘的破旧小屋,周围一片死寂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。
后院杂草丛生,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。
院子中央,立着那个用波纹铁皮搭成的简陋作坊。
门锁着,但己经锈迹斑斑。
我用力推了几下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柱刺破了黑暗。
作坊里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满屋子都是木雕的乌鸦,架子上,地上,甚至天花板上都挂着。
成百上千只,一双双黑豆似的眼睛,在黑暗中仿佛都在盯着我。
屋子中央有张工作台,上面放着一只雕刻了一半的木鸦,羽毛的纹理清晰可见。
旁边摆着一套雕刻工具,每件工具上都沾着些暗红色的东西。
我用手指捻了捻,己经干了,是血。
一阵恶心涌上心头。
我踉跄着后退,手不小心碰到了架子,十几只木鸦“哗啦啦”地掉在地上,从灰尘里仰着头,用那双黑豆眼瞪着我。
我转身想走,却发现地上有一扇活板门,被木屑掩盖着。
我的心“咚咚”狂跳,但我知道,我必须下去看看。
我拉开活板门,一条陡峭狭窄的楼梯首通地底的黑暗。
一股恶臭,混合着腐烂和泥土的味道,从下面涌了上来。
我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一咬牙,顺着楼梯走了下去。
越往下走,空气越冷,黑暗也越浓。
楼梯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土窖。
我的手电筒光束扫过,眼前的一幕让我魂飞魄散。
地窖里摆满了乌鸦笼子。
而每个笼子里,都装着一具人的骨骸,骨头上的肉被啃食得干干净净。
白骨己经泛黄,眼窝黑洞洞的,透着死寂。
每个笼子上,都挂着一只小小的木鸦,和我从老人兜里找到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我捂着嘴,胃里翻江倒海。
我闯进了一个疯子的巢穴,一个隐藏在寻常巷陌里的恐怖工坊。
我转身就跑,想要逃离这个噩梦。
可就在我马上要爬上楼梯的时候,一个声音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“呱。”
是一声嘶哑的鸦鸣,从上面的作坊里传来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很快,作坊里再次充斥了那震耳欲聋的鸦鸣。
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木雕乌鸦,此刻竟然全都活了过来,扇动着翅膀,一双双黑豆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恶毒的红光。
我被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