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"嗒"声,像是石子打在窗棂上。
肖九仪警觉抬头,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庭院,转瞬即逝。
她心跳如鼓,却鬼使神差地推开窗。
夜风涌入,带着熟悉的气息——铁锈与松木的味道,是漠北的风沙染就的,是陆肃尧身上的味道。
"仪儿……"
一声轻唤,让她浑身血液凝固。
那个声音,梦里听了千百遍。
她不敢回头,怕又是幻觉。
"仪儿……"那声音更近了,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,"跟我走好吗?"
肖九仪死死咬住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冷静下来:"陆将军擅闯禁宫,不怕掉脑袋吗?"
"怕。"身后人苦笑,"但我更怕失去你。"
肖九仪转身,月光下陆肃尧的面容清晰可见。
他瘦了许多,眉骨上一道新添的伤疤,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痛楚。
"滚。"她冷冷道。
陆肃尧不退反进:"我知道你怕我被治罪,所以才……"
"自作多情!"肖九仪厉声打断,"我只是厌倦了你的欺骗!装疯卖傻很好玩吗?看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你忙前忙后,你很得意?"
陆肃尧脸色煞白:"仪儿,我没有……"
"别叫我仪儿!"她声音哽咽,"陆将军,请回吧。月末我大婚,你若敢来抢亲……"
她深吸一口气,"我会亲自下令拿你。"
陆肃尧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:"仪儿,你当真……如此恨我?"
肖九仪别过脸不看他:"是。"
一个字的谎言,用尽全部力气。
陆肃尧沉默良久,突然单膝跪地:"若这是我的结局,我认。但仪儿……"
他抬头,眼中泪光闪动,"月末我必来。若你当众说一个不字,我立刻自刎谢罪,绝不再扰。"
说完,他纵身跃出窗外,消失在夜色中。
肖九仪瘫坐在地,终于痛哭失声。
她攥着那方染血的丝帕,像攥着自己支离破碎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