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启动了,我喊着,为了安全,在这大家不要上车,二姐夫上前面看路,有不好的地方,有跩窝子的地方,回头喊一声。其余的人跟在车后面。
我喊完上车了,我踩刹车挂挡,给油,车哼哼几下,着火了,车启动了,车哼哼几下,车轱辘直打滑,三哥喊着拿树枝子掩住,掩住它。我在车里,使劲给足了油,看着前面,左打舵右打舵,汽车的轱辘终于啃住前面的冻土了,车才动弹了。我小心地开着车,车开始晃荡起来,大家都为我捏把汗。我竭力控制住舵把子,车慢慢稳了下来。车走出树林,又走过一块草地,车要爬坡上公路了,我给足了油,车冲上来了。车上了公路,我停住了车,松了一口气,我跳下车,我说怎么样,这回上车吧。大家呼呼跑上来,老白说,我老姨夫真有两下子,教学还会开车。我说有两下子,一共是五下子,这些年不开车了,丢了三下子。大家笑着爬上了车。
大家上车了,我喊着坐好啊,我要上车开车了,咱们这一气就开到家了。你们要冷,就在上面磕打脚啊。二姐夫喊着,开吧,现在家里菜估计都炒好了。老白说,菜炒好了,八成啊,我三舅母和我二姨给酒都烫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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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车开起来了,皎洁的月光洒在路上,前方就是一个银白世界。坐在车上的人议论着,说,今个阴历是几了,三哥说几了,看这月光,八成是农历十一月十五了呗。老白说,怨不得这么冷,现在都过了冬至数九了。
一会,开车到家了,汽车在三哥家门口停下了。大家都跳下了车,都喊着冷,快冻死了。二姐夫喊着卸车,卸完车吃饭。三哥说什么卸完车吃饭呀?快叫大家进屋吧,三哥说着,就喊大家进屋吃饭。
老白喊着冻死了,六弟弟喊着冻完了。二姐夫喊着手冻的不好使了。大家都跑到屋里。大家跑进屋里,有的上炉子烤火,有的看灶坑的火好,就跑到灶坑蹲那烤火,老白蹲着灶坑烤火,烤烤,还坐那把鞋脱下来烤上脚丫子了。二姐夫说,白凤山,你讲究不讲究了,这锅里炒着菜呢,你搁这灶坑门烤上脚丫子,抖落上鸭毛垫子了。白凤山说,二姨夫,你可别叫我再讲究了,我要再讲究,你这外甥我这脚丫子就冻没了。白凤山一说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放桌子放桌子,小三子呢,赶快放吃饭桌子,怎么回事啊,你们在家这怎么不准备好啊?放桌子,叫你妈上菜,老二,你烫酒去,烫上酒,热乎酒,咱都喝几口,就好了。说着,小三子搬来吃饭桌子,小二把热酒端来,菜,一个一个都端上来了。
大家都上了炕,围着吃饭桌子,三哥把酒都给斟上了。说,今天大家给我去拉柴火,都冻够呛啊,咱们快喝两口。驱驱寒,来,喝两口,再吃几口菜,身上就热乎了。二姐夫说,对,酒,是活血的,喝上酒,身上立马就热乎了。三哥一让,大家立刻喝起酒来。大家喝了一口两口都把酒杯放下了。三哥说,不用放,咱喝着就吃菜。来吃菜吃菜。我就喝两口,我觉得浑身立刻热乎起来。三哥说,今个这活我干的不对劲啊,老妹夫是老师,正上着班呢,叫我给找来了。还有老六,老妹夫的六兄弟还是一中的学生呢,也叫我给喊来了。
“啊,没事的,我也要下班了。”
“哎呀,今个,还多亏他老姨夫了,他要不去,咱这大汽车咱也整不走啊?”
“啊,没事的三哥,我学生啥呀?我还有一学期就毕业了。”
大家说着吃着喝着。议论着以后拉柴火的事儿。二姐夫说,说不说,这冬天我也得想法子,搞什么车拉点柴火了。大家说着,二姐就进屋了,说,搞什么车,刚才我还给淑华说了呢,你们搞刘德荣包综合厂这个大汽车拉柴火了,我说叫邵伟给刘德荣说一声,我家也得接着用这个汽车拉一趟得了。
三哥说拉呗,明天你就拉呗,趁着刘德荣他没把车开走。林业站那边,郭传清站长调蛋了,小胡也调走了,老朱来当站长了,他还行,不黑,公社当官的,找他拉柴火行,老百姓没烧柴了,去给他说一声,他也叫你拉点,我今天拉,就是提前给他说好了,要不,咱今天,遇到县林业局护林队这帮小子就完蛋了。
“那儿,邵伟,你明天也给我家去说一声吧,你说了,我叫你二姐夫张罗着恶意拉一趟。”
“明天,明天,好,二姐,明天我去再给老朱二哥说一声。还有,老妹夫,你家不也是没柴火吗?”三嫂说,老妹夫家有啥有,他是学校今年这学期才给的房子,烧的柴火,你没听吗?都是他家叔这么检点那么检点的,好不容易攒下两个柈子,还叫林业站的那个该死的小胡给没收了,送给别人了。
大家说着,也就定下了,二姐夫第二天,也就是12月30号拉柴火。我是第三天,是12月31号。
二姐夫说,那开车咋办呀?老妹夫还上班?我说上班也没事,你说叫我啥时候去,我给学校请一会假呗。二姐说,那老妹夫帮忙,也还得叫六兄弟也帮一天忙。六弟弟说,帮呗。可有一条啊,二姐夫,你整菜,要硬啊,也得像这似的,我三哥家炒的菜似的,净是这肉。
老白说,那能整上,我二姨夫会打猎,一冬天,打个野兔,套个野猪啥的还行。”
“哎呀,别说那个,凤山,和老六,我打不着野兔,我给你们鼓求别的,管保叫你们吃上肉就是行了呗?”
大家酒足饭饱,又商量了一阵拉柴火的细节才各自散去。第二天,二姐夫早早来到我家,告诉我他已经和刘德荣说好了车的事儿。我向学校请了假,和二姐夫、六弟弟再次出发。到了林子,我们轻车熟路地开始干活。可没想到,刚装了一半车,竟碰到了之前没收我们柴火的那几个护林队队员。他们一脸严肃地走过来,再次制止了我们。二姐夫赶忙上前解释,说和林业站的人打过招呼了。护林队队员却称必须有正规手续才行。这下大家又犯难了,柴火没收事小,要是再被处罚可就麻烦了。正在大家焦急之时,三哥气喘吁吁地跑来,原来他去林业站拿到了正规手续。护林队队员查验无误后,说,整明白了,交两个入林费不就完了吗?装吧。说完扬长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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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姐夫说,这是林业的开不出工资了,这护林队的,左一趟右一次下来看着咱们。
这一趟,我们有惊无险地把柴火拉回了家。经过这几次波折,大家都感叹拉柴火可真不容易。
第三天俺家要拉柴火了,本来想用刘德荣的汽车,可我和刘德荣不太熟悉,我给刘德荣说用他的车,他说不行了,他要给公家来东西去了。刘德荣的车不行,我打电话联系到了,曙光公社机管站的也特。可是车联系好了,三哥给林业站老朱说的,我要拉一车柴火的事,老朱又告诉别上小脑子林子了。县里护林队老来找茬,县林业护林队开不出工资,这要过年了,总想罚谁几个钱,你换个地方拉柴火吧。三哥回来跟我说,我说行。咱一个老百姓,从哪拉都行。
就这样,老朱给我安排到了二零六公里里边的大树林子。我家在二零六拉柴火,俺爹跟着去了,到那一看,树木杨木多,相对细一些。
大家说,细了不出柴火。俺爹说更好,细了,拉回去,在截柴火时,挑出来一点用。俺家在树林子里捡柴火没人干扰。很好,可是,木头留的太长了,在二零六开车出来,在上公路的时候,由于木头太长,四轮车没上来,车往道上一开,一爬坡,后面的长木头柴火就拖地了,给车支起来了。
上不来,就得倒车了,结果倒车时间过长,那一天也是太冷,是二九的第一天,给六弟弟的脚冻坏了。有两个脚趾脚盖都冻黑了,那六弟弟到家脱了鞋,疼的嗷嗷叫啊。过来不几天,那两个脚趾头脚盖都掉了。后来,过了几个月脚趾头才长出来。
经历了六弟弟脚被冻伤这件事,大家拉柴火都更谨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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