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秦思齐点点头,又摇摇头:
"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论语》《孟子》都能背了,五经也能背出来,但还有些磕绊。
"秦茂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他咳嗽了几声,从桌下拿出一个小布包,推到秦思齐面前:
"打开看看。
"
布包里是半块墨锭!秦思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书页,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。
"村长,这太贵重了!
"他结结巴巴地说,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。秦茂山摆摆手:
"我留着也没用。这世道能活几天还不知道。
"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
"齐哥儿,你是个有出息的。若是能熬过这场灾,一定要考取功名,走出这穷乡僻壤。
"
"我会的。
"他只能这样承诺,秦茂山又咳嗽了一阵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:
"给,这是给你的。
"
纸包里是一块麦饼!秦思齐瞪大了眼睛——这种
"奢侈品
"已经一个月没在村里出现过了。
"村长,这我不能要!
"
"拿着!
"秦茂才强硬地把饼塞进他手里,
"我吃过了。
"
秦思齐知道村长在说谎—他的脸色蜡黄,明显和自已一样长期处于半饥饿状态。但他也知道推辞无用,只能接过那块能救命的饼。
"还有件事,
"秦茂才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,
"明天县里要征调壮丁去开掘河道,说是引长江水救旱。每家出一个劳力,管一顿饭,我想问问你的意思。
"
秦思齐立刻明白了村长的顾虑挖河道是重体力活,以村民们现在的身体状况,很可能有去无回。但不去的代价更大,失去官府的赈济粮,村里更难撑下去。
"你比很多大人都明白事理。
"他站起身,示意谈话结束,
"回去吧,把饼藏好,别让人看见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