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城的夜色浸在浓稠的墨色里,只有三枚钥匙的微光在肖天机掌心跳动。青铜钥的蛇眼绿松石泛着幽蓝,玄铁钥的盾形柄流转着黑光,星斗钥的夜明珠洒下银辉,三道光晕交织,像握着一片微缩的星空。
宫殿大门前的玉石依旧冰冷,门楣上的狮蛇兽石像在月光下投出狭长的阴影,仿佛随时会活过来。肖天机深吸一口气,按石碑记载的顺序,先将青铜钥对准左侧的锁孔——锁孔的形状与蛇头柄严丝合缝,插入的瞬间,钥身符文突然亮起,顺着门壁蔓延,在玉石上勾勒出祭祀坑的图案,图案边缘的血纹缓缓流动,像是活了过来。
“咔哒。”第一声轻响落下,大门微微震动,右侧的锁孔随之亮起红光。
林九渊上前一步,接过玄铁钥,稳稳插入右侧锁孔。钥身的镇煞纹与门壁的兵甲库图案共鸣,红光中浮现出无数持矛的勇士虚影,虚影列成蛇形阵,朝着门内缓缓行军,消失在玉石深处。
“第二声。”肖天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举起星斗钥,对准中央的锁孔。这把银白的钥匙刚靠近,门壁的星图符文便剧烈闪烁,夜明珠的光芒与星图呼应,在门上投射出北斗七星的轨迹,勺柄正指向门内深处。
“咔——轰隆!”
第三枚钥匙插入的刹那,三道光流在门壁中央交汇,化作一道旋转的太极图。狮蛇兽石像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,玉石大门发出沉闷的轰鸣,如沉睡千年的巨兽缓缓睁眼,朝着两侧缓缓打开。
一股混杂着尘埃与檀香的气息从门内涌出,古老、肃穆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——面具会的人果然来过。门内并非漆黑一片,而是弥漫着淡淡的金光,光线从穹顶的星斗窗洒下,照亮了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通道,通道两侧的石壁上,绘满了连贯的壁画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肖天机握紧桃木剑,率先踏入宫殿。脚底的青石板冰凉刺骨,上面刻着的九黎文在金光中若隐若现,凌霜俯身辨认,轻声念道:“‘蛇神护佑,战图永藏’这是九黎族的祈福语。”
通道尽头是大殿,空间豁然开朗。殿顶高逾十丈,穹顶镶嵌着无数细小的夜明珠,模拟出星空的模样;四周立着八根盘龙柱,龙身缠绕着蛇纹,柱底的基座上刻满了战斗的浮雕——正是壁画的延续。
大殿正中央,矗立着一座丈许高的石台。石台由整块墨玉打造,表面光滑如镜,却又刻满了比门壁更复杂的符文,这些符文并非静止,而是在墨玉内部缓缓流动,像无数条游走的银蛇,最终汇聚到石台顶端的凹槽里,凹槽的形状与守陵印完全吻合。
“这是‘战图石台’。”凌霜的指尖轻轻拂过石台边缘,“九黎族的核心机密都刻在这里,只有集齐三钥、持有守陵印的人,才能让符文显露出完整的战图。”
肖天机的阴眼穿透墨玉,看到符文深处藏着一幅模糊的壁画:无数战士举着长矛,与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兽厮杀,巨兽的脚下踩着崩塌的山岳,而在巨兽的阴影里,站着一群戴银面具的人,他们正将某种黑色的液体注入巨兽体内——那液体的颜色,与煞主的气息一模一样!
“是面具会!”林九渊的声音带着震惊,“上古大战时,他们就和古神勾结在一起!”
石台上的符文突然剧烈闪烁,墨玉表面浮现出几行九黎文,岩峰用蛇头拐杖的红光映照,文字渐渐清晰:“煞主赠‘蚀神液’,助古神破封印,换九黎半壁疆后知其诈,战图藏之,待九阴命者破局”
“原来如此!”肖天机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“父亲说的‘归墟封印有诈’,指的就是这个!面具会的先祖在上古就和古神有交易,他们一直在寻找解开封印的方法,而古神残肢上的线索,就是他们的关键!”
石台顶端的凹槽突然亮起,三枚钥匙同时从肖天机手中飞出,悬浮在凹槽上方,金、黑、白三道光芒注入墨玉,符文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,壁画的细节也越来越清晰——在壁画的角落,画着一个手持八卦玉佩的男子,正将一枚印玺按在古神的额头,男子的衣袍上,绣着肖家的家徽!
“是肖家先祖!”林九渊指着男子手中的印玺,“那就是守陵印!”
就在这时,石台突然剧烈震动,墨玉表面的符文开始扭曲,壁画中的银面具人竟转过头,空洞的面具对准了肖天机等人的方向,眼中渗出黑色的液体——与蚀神液一模一样!
“他们动了手脚!”凌霜的玉笛横在胸前,“石台里被埋下了‘蚀纹蛊’,想毁掉战图!”
肖天机立刻将三枚钥匙召回掌心,光芒再次亮起,试图稳住符文。但蚀纹蛊的力量正在蔓延,壁画中的古神开始咆哮,阴影里的银面具人越来越多,仿佛要从墨玉中爬出来。
大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熟悉的嘶吼——是之前在地下墓室遇到的铁甲尸!面具会的人显然没走,他们在外面操控僵尸,想趁他们破解石台时偷袭!
“林师兄,守住入口!”肖天机的声音带着决绝,“我和凌姑娘稳住符文,岩峰,用你的蛊虫对付蚀纹蛊!”
三枚钥匙在掌心剧烈颤动,仿佛在呼应他的决心。肖天机知道,石台上的战图不仅藏着上古大战的真相,更可能记载着肖家灭门的关键——面具会越是想毁掉它,就越说明这里藏着他们最忌惮的秘密。
墨玉的震动越来越烈,铁甲尸的嘶吼近在咫尺,而石台上的符文,还在与蚀纹蛊激烈对抗。开启宫殿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挑战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