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西侯不仅觉得宋明远是糊涂了,更觉得自己这儿子是糊涂了!
想当日。
他为儿子请来两个夫子就己是求爷爷告奶奶,若开设族学,岂不是需要很多夫子?
夫子也就罢了!
他统共不识几个字,若这事传出去,定会遭人笑话的!
“父亲。”宋明远看着眼前的父亲,正色开口,“我并没有说胡话,前几日二叔教了我‘教学相长’的道理,我忽然想到常家之所享誉大周,不仅仅是因为常家出了位阁老,还因常氏族学培养出不少知礼明义的学生来。”
说着,他更道:“教学相长,出自于《礼记·学记》,说的是教与学通过学习互相促进。”
“儿子知道,若此时闹出定西侯府开设族学一事,定会谣言满天飞,但谣言止于智者,长久下去,对咱们宋家是有益无害。”
“二哥儿,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!”定西侯虽出身行伍,却也知道常家因开设族学获益良多,微微叹了口气道,“且不说夫子难寻,就说咱们家哪有什么族人可言?”
说句不好听的。
就算宋家真有族人在,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将孩子送来族学念书的。
送孩子念书的人都是盼着孩子上进,日后能够有所成就,总得见族学里出过厉害的人物才愿意将孩子送来吧?
宋明远也明白了他爹的意思,首道:“父亲,您说的这些儿子也想过。
“宋家虽无多少族人,但可招收贫寒子弟,不论出身,只论才学。”
“对外,您更是可以对外宣称不过尽绵薄之力,为皇上分忧一二,毕竟读书若只为了功名,难免会失了本心,若能让更多人知礼义、明是非,对大周也是好事!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至于夫子一事,则可以请二叔想办法。”
“二叔从前也是有些许好友旧交。”
“他们心怀赤忱。”
“若他们知晓您开设学堂,资助贫寒学童念书,想来定是愿意前来授课的。”
定西侯看着儿子眼中的笃定,不免有几分心动。
他沉吟道:“开设族学一事,不是小事。”
“我考虑几日后,再给你答复!”
宋明远正色应是。
一场秋雨一场寒。
到了九月底。
京城就笼罩于一片寒气之中,灰扑扑的天空中隐约可见雪花。
宋明远还是一如从前,早早就来到书房开始温书。
他刚到没多久。
皮子修就匆匆赶来了。
皮子修己跟着宋光念书有一月有余。
当日他在常氏族学虽是垫底的,但如今先生宋光才学出众,他又想着自己来定西侯府念书的机会来之不易,更想着唯有自己争口气才能替杜氏撑起一片天他每日是勤学苦读。
皮子修边哈气边走了进来,笑道:“我原以为我来得早,没想到你却更早。”
“今日冷的不行。”
“方才我过来时,路上都没什么人呢!”
人都是有惰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