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远翌日依旧是天不亮就起来。
他敏锐发现。
比起前一次县试时的紧张,定西侯今日面上却带着几分怒色,定然是他猜对了,昨夜常氏有所动作。
他心知如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等着府试之后,只怕定西侯府难免有一场狂风骤雨的。
宋明远按下心神,不愿将心思浪费在这些事上。
他与兄长宋文远很快就到了顺天府衙。
因先前县试己刷下一批人,今日顺天府衙门口并不像上次那样,像菜市场似的闹哄哄的。
宋明远下马车时,一眼就看到了常勉。
西目相对时。
常勉却是冷哼一声,倨傲扭头,转身就走。
定西侯看到这一幕,没好气道:“真是好竹出歹笋,岳丈那样好的人,怎么有这样一个孙子?”
“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姑父,见到长辈,也不说上前打个招呼!”
若这常勉是他儿子,他早就两棍子上去了。
没多久。
顺天府衙大门就缓缓打开。
宋明远兄弟二人走了进去。
和上次县试一样,宋明远接受检查后跟着衙役进场。
只是宋明远刚到自己座位上,就闻到了一阵恶臭。
他扭头一看,不远处的正是茅房。
宋明远:“”
他早在县试之前就对主考官贺府尹有了大致的了解,想着这人虽阿谀谄媚,但到底将他点为了‘县案首’,应该也是良知尚存之人。
如今看来,他却是想错了。
‘臭号’竟也叫他碰上了!
虽说众考生不想在自己卷面上留下‘屎戳子’的印记,但人有三急,若真是憋不住了,还是要来如厕的。
考场之上,这么多人,若多来几个,这味哪里受的住?
若像从前县试时那样的天气也就罢了。
偏偏如今暖阳高照,这味儿窜得也快。
宋明远深吸一口气,安慰自己起来。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
“既情况无法改变,那就莫要纠结这些事。”
姜还是老的辣,经验丰富的宋光担心宋明远他们兄弟二人会被分到‘臭号’,提前两日就己命人拿香将他们的衣裳薰过。
如今宋明远一低头,就能闻到自己身上萦绕的淡淡清香。
之前宋文远还说宋光是多此一举,如今在宋明远看来,只觉二叔真是深谋远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