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道王庭现在怎做?”副将冷笑,“他们这是把叛教罪扣给阿主!宗教厅、军部、法司全押上场,你们以为还能再起?这等于天道都站在他们那一面!”
“我看我们要选人?选谁?”有人压低声音,又叹了口气,“没有阿依登这层合法性,再推谁上去,都是个笑话。”
年轻的参将拍桌惊呼:“那到底怎么办?咱们是继续还是放弃?”
大厅里回荡着慌乱的回声,气氛一时间凝滞。
直到一位面容沧桑的老将走出人群,沉沉举手,压下了所有人的喧哗。他语气苍老却铿锵:“你们说选领导人?选了他,还得具备阿依登那种军权、商权、宗权联结。全没有,还想继续?这不是推着鼓浪往刀里跳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再说了就算今夜不选,明天宗教法庭和军政厅会顺他的话把咱们抄个遍。”“阿依登既既已定罪,就等江山换袖了。”
“我看比起选人,不如分开。”他声音压低,“各自回去守住自己地盘,先把安全点打好。等风头平了,手里再有个底。”
一时间,厅堂之内骤然安静。众亲信相互看着,脸色复杂。这句话一出,像一盆冷水浇在焦灼的火焰上。
“大家你们觉得呢?”老将抬眼,声音沉稳,仿佛钉子打进板子里,把满屋子的乱意钉住。
短暂的安静之后,终于有人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我觉得不能散!”说话的是个青壮汉子,军装未脱,腰间配刀还染着血痕,是阿依登私兵中的中营主将。他站得笔直,语气也硬,“阿主死了是没错,可我们手里还有兵,还有钱,计划也只差最后一步了,难道就这样放弃?”
有人抬眼看他,却没人立刻接话。
“要散你们自己散。”那汉子往前一步,眼神里带着不服气的火,“我说了,不如现在就选个新的主事人,把这摊子接起来继续干。”
“选谁?”角落里冷不丁传来一句。
“你?”
那声音不高,却像冷水浇头,一下子把场子砸了下来。
中营主将脸色一僵,硬是没说出反驳来。
另一人苦笑着开口:“不是不想接,而是你我都清楚,没人能接得住这个摊。”
“你以为阿依登凭什么能统住咱们这帮子人?”那人说着,伸出手指一根根掰,“他身后有三条盐道、四成边马交易,摩尼教也给他撑腰,他在王庭里有人、在军中有兵,在北市还控制着五个粮仓。”
“你有吗?”
没人接话。
“我没。”中营主将哑声说。
“我也没。”另一人干脆摇头。
一个老账房低声叹气:“别说咱们几个,现在整个北市,也没第二个阿依登。”
这话一出,现场顿时像压进一股冷风。
“可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?”有人不甘心地喊,“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药罗葛那老狗翻盘?”